《寻枪》正在全国热映,还记得首映式上导演陆川的话吗?陆川说:“电影剪辑到第三版时,王老板就把电影的海外版权卖了,卖了100万美金。”那么,这个王老板是谁?
一提起《大腕》、《甲方乙方》、《不见不散》、《没完没了》等电影,人们大都耳熟能详,甚至对其导演冯小刚肃然起敬。然而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影片之后频繁出现的“出品人王中军”、“华谊兄弟影视有限公司”等字样。其实,正是这些字幕,透露出了王中军作为冯小刚幕后老板的特殊身份。
除了冯小刚,隐藏在路学长、陈道明、王姬、刘威等大腕明星光环背后的老板也是王中军,电影《刺秦》、《一声叹息》、《刮痧》、《我的1919》等也是王中军投资的电影。这些,足可以掂量出王中军和华谊在中国电影界的地位和分量。
不小心发了家
王中军出生于1960年,1981年当兵,然后进了国家机关。1985年,王中军从国家机关辞职。一开始并没有很清晰的发展道路可以选择,因为学过美术,王中军出来之后就凭着这个一技之长做职业的摄影师,拍些挂历、画册,给一些媒体画插图、封面。后来,王中军去了一家广告公司当部门经理,不久承包了广告公司,自己做起了总经理,但起色并不大。这一切王中军现在看来只是当时“维持生存”的手段而已。
1989年,王中军抱着出去看看的心态去了美国留学,想挣些钱回来开自己的广告公司。他那时也没有奖学金,生活很苦,所有的生活费都要靠自己打工去挣。在美国呆了5年时间,王中军带着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10万美金,于1994年2月回到了北京,开始运作自己早年的梦想———开自己的广告公司。筹备了3个月后,王中军在北京国际饭店开始运作华谊广告公司,王中军的弟弟也入股了。先是承包的性质,后来王中军整个买下了华谊,并改名为“华谊兄弟广告公司”。
那个时候,华谊的经营很艰难。王中军算了算自己的10万美金,如果不赚钱的话,至少可以维持半年的时间。王中军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运气十分好的人。中国银行的出现,无疑给了王中军一个“鲤鱼跳龙门”的机会。中国银行当时在全国各地机构的标识是五花八门,王中军说服中行采用统一的标识,实行标准化、网络化管理。“这是太简单的方式,其实国外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,中国没有。这不是我创新的,而是我学来别人的方式。”
中行后来采纳了王中军的建议,王中军接下了中行全国15000多家网点的标准化规范工程,全部采取红标黑字白底的标识。中行这一单,使华谊兄弟广告公司在
CI这个领域里非常有名气,而且也赚到了很多钱。后来,王中军又先后接了国家电力、中石化、农行金穗卡、华夏银行的华夏卡等的标准化规范项目。三年后,华谊广告公司进入中国十大广告公司行列。
就这样,王中军一不小心发了家。
误入电影“歧途”
要不是一次偶然路遇一个熟人,做广告的王中军说不定还不会走入电影这个“歧途”呢。1998年的一天,王中军在路上碰见了他出国前在广告公司的同事,熟人相见,两人互相谈了一下各自最近做的事情。一直在电视剧圈里做事的刘晓玲告诉王中军拍电视剧怎么怎么赚钱,说得王中军有些心动。
王中军是那种典型的北方人性格,自己看好的事情说干就干。很快,王中军投资拍了自己的第一部电视剧《心理诊所》。虽然没有拍戏的经验,但王中军利用自己做广告的优势,把这部电视剧做了很好的包装和推广。事后一算帐,第一部戏居然盈利百分之百!尝到甜头的王中军一头扎进电影圈里,从此一发不可收拾。
这个近年来少见的中国影视界的黑马,先后成功拍摄了《没完没了》、《一声叹息》、《大腕》、《刮痧》、《罪证》、《天地英雄》、《我的1919》等,在国内外引起了极大的关注,王中军拍一部电影就火一部,这在中国电影界是极为罕见的。2001年的贺岁片《大腕》更是在全国火得一塌糊涂。而目前正在拍摄中的《天地英雄》和《飘来飘去》等电影,王中军将会带给中国电影什么样的惊奇呢?从王中军那张瘦削而充满自信的脸上,人们似乎已经看到了答案。
很难想象的是,误入“歧途”的王中军一直是以“游击队”的身份打造这些电影奇迹的,由于政策的限制,王中军此前拍的每部电影都得找一家国有的电影厂来合作。2002年2月1日起,新的《电影管理条例》开始实施,华谊兄弟这种民间资本终于由“游击队”摇身一变成了“正规军”,理直气壮地加入到电影的制作、发行中来,“在圈子里终于有了一席之地”,王中军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“抠门”的老板
王中军拍电影在圈内很有名,而他的“抠门”在圈内也是很有名的。
关于王中军“抠门”最经典的段子是:王中军对公司制片主任的习惯用语是“你的计划我看了”,接下来的问话套路通常是“那个谁飞到北京费用谁出?”“那个谁住五星级还是四星级?是住套房,还是普通房?”人们难于想象对一部电影动辄投资几千万的老板,会如此细心地关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。
但王中军细得有理,中国电影总是超支,确实都出在这些小问题上。王中军自己总结的拍片经验是:既然要做,就要把计划做得详细,首先应该严格控制制作和计划环节,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超支。“吃一堑,长一智”,王中军也是有过这方面的教训后才变得这么细致的。先前王中军投资的一部电影,预算200万美金,最后拍完用了300万美金,结果片子红红火火地公映了,但没赚到钱,打平了,本来他预想赚100万美金的。从此以后,他们的每部片子确实都没有超支,把不超支当作赚钱的首要条件。“过段时间我准备举行一个拍卖会,把姜文他们用过的道具给拍卖掉。毕竟,在这些道具上的投资还是很大的。”连道具都要卖钱,真是算计到家了。
不管王中军怎么解释自己成功的原因或者做事方式的得与失,毫无疑问的一点是:在三年多一点的时间里,王中军创建了中国最有影响的私营电影公司,并彻底异化了“电影人”这个称谓———海外票房分账、多元化、资本运作……在不知不觉中,王中军们改变着中国电影人传统的市场观。对中国电影来说,这是独树一帜的事情。